這是一種遂行小惡所累積出來的習性
喝酒可以讓我狂妄放肆
且更有理由可以挑戰別人隱藏在理性下的面貌
過去的時光中
我長養出一種把與人喝酒當成執行任務的能力
因此在這些狀況下幾乎是不會喝醉的
但我最怕喝酒時吐露自己的內在
或者需藉著喝酒來跨越現實的某些障礙
因為那就好像著魔一樣
意志便被強大的虛幻與暗黑所控管
但那是自己選擇交付出去的
當然事後因責任所驅使的懊悔便更加沉重
那個狀況下我肯定是不愛自己的
因為我是藉由剪輯過程定製最終的畫面來記憶生命的
如果酒曾經讓我敬重自己
那幅畫面大概就是我與星仔的友誼
星仔大概是全世界最會用尖酸刻薄的語言來虧損消磨我的人
但在澎湖的那段孤寂的時光
他卻讓我的心能夠在往後像大海一樣的遼闊
我們把酒言歡
睡在同一張床上
隔著放酒的小方桌
喝著聊著直到沉沉睡去
我們兩個人是當時小池角的異類
在那個日日傳頌著人們複雜淫欲野史的小村莊
一個同志與一個幾乎足不出戶的篆刻師傅
我們維繫了生命中絕無僅有的複雜感情
喜歡著也分享著同樣的女性
也許我不該說這些
但那是我的過往
那些與酒精一起被喚醒的過往
我要如何賦予他意義呢
不過就是說來給自己聽聽罷了
更深沉的部分
應該是我想去找他
他是否還活著 還是那麼的絕望
但又活的與世俗相依 在他的每一個精準的刀痕裡
有一種溫柔的殺氣 想殺掉每一刻存在的絕望
我記憶著他自己舖的大理石地磚
大師級的功力
我離開澎湖後他開始學騎摩托車
他有小兒麻痺
某次摔車後讓他的腳情況更嚴重
從此就有一些後遺症陸續的出現
但代價就是他幾乎成了澎湖生態攝影的代言人
照片裡如同他的刀
沒有個人的情感色彩在裡面
只有如實的呈現宇宙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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